槍決

我想把自己幹掉(自殺大概是這個意思)當一個人活的實在無法負荷自己的重量時,擠出這個念頭應該是勢所必然。幸好我有藝術創作可以做一個分身,把他槍決,不必真的傷到本尊毫毛,不過在現實上我也真的告別了自己大半的生命,辭去教書的工作,埋葬了父親,離開了家庭風暴圈。從這一年起我成了專業的畫家,雖然過程並不光彩,事情發生的也莫名其妙,但邁向專業畫家這一步肯定是這輩子最值得喝采的日子,感謝藝術療癒了我無數的傷口,讓我得以像個新生兒蹣跚前行。

天宇自幼深深思念從未謀面的生母,但第一次見面卻遭生母拒認。這段經歷讓他看到美麗幻想下隱藏的醜陋真相,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記,使他的創作往往在達到高峰後親手推翻,再重新開始。他似乎對完美的永恆抱有疑慮,並在作品中經常展現極美與極醜的同時並存,形成強烈的對比與張力。

這種內在的不安與矛盾不僅表現在他的藝術中,也滲透到他的人際關係。他往往在與人建立情感聯繫後選擇退縮,對親人與朋友保持距離,彷彿任何過於靠近的情感都會被他自我破壞與重建的本性所排斥。如同一座剛剛建成的完美城堡,又被自己親手敲碎,再次重建。不斷在破碎與重塑中探索生命的本質。

-Justin Hu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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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2 -1993 塑雕